薛锦楼却是半点不知晓这些隐情,他一味地为了王若霜暗害儿子一事而恼怒,只恨不得将王若霜碎尸万段而已,甚至还迁怒起了无辜的薛锦双。
他吩咐婆子们将王若霜关进了柴房,自己坐在了书房里思忖着该如何处置王若霜,看在秦安宁的面子上,他也该将王若霜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才是。
只可惜他还是心慈手软了一些,顾念在与薛锦双的兄弟情谊,总是不想将事情做的这样绝情,总是想留给薛锦双一点喘息的余地。
只是没想到他的忍让与好意却给了王若霜肆无忌惮的理由,差一点他就永远失去了福哥儿。
一旁的诗书和五经不知晓薛锦楼的心绪,只知晓王若霜无比恶毒的行径,便在廊道上义愤填膺地说:“也不知晓这一位是哪里搭错了脑筋,难道还以为我们夫人和旧日里那个祝姨娘一般无权无势?”
“正是如此,听说我们太太都恼怒得砸了一套成窑的玉瓷器,只恨不得将王若霜千刀万剐了才是。”
“也不知晓四爷究竟看上了这位什么,明明生的也不算顶顶貌美,与我们夫人比起来可逊色多了。”
片刻后,薛锦楼终于从书房里走了出来,无双和双喜跟在他左右,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赶去了云和院。
云和院里的刘氏已知晓了福哥儿病重一事,她怒意上涌后只恨不得将王若霜碎尸万段。
刘氏在云和院内破口大骂,将私库里的珍奇药材统统拿了出来,吩咐婆子们:“福哥儿是我们长房的嫡长子,谁敢害他便是与我过不去,我要让王若霜付出代价来。”
至于是何等代价,刘氏不说,旁的丫鬟与仆妇没有胆子追问,刘氏自然也不会与她们多费口舌。
除了恼怒以外,刘氏还不忘吩咐婆子们封锁住通往荣禧堂的消息渠道,她千叮咛万嘱咐:“母亲身子不好,可不能让她知晓福哥儿病了。”
说话间,薛锦楼已步履匆匆地走进了云和院,才走到庭院里时便听见了刘氏咒骂王若霜的声响,他面色不改,缓缓走到刘氏身旁道:“娘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刘氏瞥了薛锦楼一眼,瞧着丫鬟们已从她的私库里搜寻出了上好的药材,这下连一刻钟都不愿意耽误,这便要去挽莹院瞧福哥儿。
薛锦楼却拦住了她要往外头走去的身影,半晌只道:“母亲,儿子有话要与你说。”
刘氏不明白,如今到底有什么事能比福哥儿的身子还重要的?她心下厌烦不已,只是瞧见了薛锦楼脸上凝重的神色,便只能压下心头的不满,道:“怎么了?”
薛锦楼寻了个团凳便撩开袍子一坐,只问她:“儿子想母亲该如何处置王若霜?”
王若霜早不是从前的那个世家贵女,如今不过是个贱籍出身的女子而已,王家只当没了女儿,绝不可能对王若霜施以援手。
换句话来说,那便是无人能庇护的了王若霜,薛锦楼想让她死,她就必须死。
刘氏本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,对王若霜的态度也是听之任之、不想为了这么个埋汰的人耗费心力,可谁知王若霜做事竟这般不顾后果,竟还敢伤了她的宝贝孙子。
福哥儿还病歪歪地躺在床榻上,然哥儿更是生来体弱,全然受不住旁人的暗害。刘氏不敢想,若是然哥儿也遭了王若霜的毒手,她该怎么办才好?
为了一劳永逸,为了护住自己的心头肉,刘氏不得不心狠。她蹲下了步子,肃正了那张满溢着担忧的面容,对薛锦楼说:“这也是个祸害。锦双对她一往情深,难免不会因为她的挑拨而与你生出嫌隙来,这等祸家之源,还是让她消息在这世上的好。”
薛锦楼点点头,面如冠玉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惊讶之色,仿佛早已猜到了刘氏会下此狠手一般。
正当母子两人商议着该如何让王若霜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世上时,云和院外传来一阵吵嚷之声,丫鬟婆子们纷纷走到垂花门去瞧来人,可区区几个人实在挡不住横冲直撞的薛锦双。
此时的薛锦双走路时还有些踉踉跄跄,每走上几步路便会停下来喘息一会儿,饶是如此,他也没有放缓自己的脚步。
他一意孤行地走进了云和院的正屋,顶着刘氏和薛锦楼诧异的目光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了地上,结结实实地朝着刘氏的方向磕了个头。
“求伯母和三哥哥饶霜儿一条命,只要你们愿意饶她一条命,我可以将她养在外头,不让她再有机会接触到薛国公府里的人事。”
薛锦双吊捎着一双黯然无光的眸子,不断地祈求着薛锦楼与刘氏。
到底是自小看着长大的侄子,刘氏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人,当下便瞥了薛锦双一眼,叹息着说道:“双哥儿,你何必这般做小伏低?你也是我们薛国公里正经的公子哥,何必要为了个王若霜卑微到此等地步?”
云和院内的丫鬟和婆子们都瞧见了薛锦双惊世骇俗的举措,刹那间不敢多言语,只敢垂下眸子当做没看见。
薛锦楼更是被薛锦双这番无赖般的举措气了个够呛,他不知该如何劝服这个四弟,半晌只恨恨地
第一百八十五章福哥儿出事(下)(1/2)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